巴黎的 Moulin Rouge：康康舞如何成为歌舞秀节目

巴黎康康舞 (Cancan) 的历史并非始于一张剧院海报。19世纪30年代，学生们主要在公共舞厅跳这种舞。到了19世纪40年代，它成为一种流行的音乐厅舞蹈。这个时间顺序很重要：1889年 Charles Zidler 和 Joseph Oller 开办 Moulin Rouge 时，这种舞蹈早已有了自己的历史。

位于 Boulevard de Clichy 的 Cabaret 被视为现代康康舞的发源地。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基础动作都是在那里重新创造的。这里指的是它逐渐发展成为一种独立的歌舞秀节目。原有的舞蹈换了一个舞台，也因此有了不同的作用。

在公共舞厅里，舞蹈是共享夜晚的一部分。而舞台节目则必须让只看不跳的人也能欣赏。它需要清晰的起承转合，并且要能从远处打动观众。如果你在了解巴黎舞蹈风格的历史，那么舞台环境的变化和具体舞步同样重要。

19世纪90年代，拉古吕和简·阿夫里在红磨坊登台演出。她们的重要性并非只是舞蹈队列中普通成员的角色。流传至今的名字，已将人们的目光引向舞台上的个性人物。歌舞节目可以反复演出，同时也会因演绎它的人而各具特色。

图卢兹-劳特累克用绘画和海报记录了这一场景。于是，演出之外还形成了一个视觉世界，人们可以脱离当晚的实际舞蹈，单独欣赏它。看到海报的人，不必事先在舞台上看过画中的舞者。图像可以引发期待，也能将一个人与某个地方联系起来。

这里有一个常见的误解：鲜明的图像很容易让人觉得它已经解释了一切。但海报既没有呈现完整的音乐过程，也没有展示节目中的所有衔接。它只是浓缩了这些内容。视觉世界是康康舞 (Cancan) 历史的一部分，并不能取代舞蹈本身。因此，要理清其中的关系，不妨把舞台人物、实际演出和艺术呈现看作彼此关联、却各不相同的事物。

20世纪20年代，编舞家 Pierre Sandrini 在 Moulin Rouge 创作了康康舞（French Cancan）。因此，从早期舞厅、19世纪90年代的演出到后来的舞台版本，其间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。如果你把这一切都概括成一个一成不变的形象，恰恰会忽略那些能够解释这段历史的变化。

一段编排好的舞蹈节目汇集了许多选择：舞步经过挑选，衔接经过设计，表演也与音乐相结合。服装有助于让这些选择呈现出来。服装如何参与塑造一场演出，也可以从服装作为滑稽歌舞表演中的表达手段这一例子中得到理解，但这并不意味着两种形式可以等同。

对你这位观众来说，这意味着：你看到的是经过设计的版本，而不是早期舞厅场景未经改变的片段。后来的歌舞秀形式并未抹去这种舞蹈的社会起源，但也形成了对呈现方式和配合方式的独特要求。由此便能理解，为什么 Moulin Rouge 对康康舞的历史很重要，尽管这种舞蹈出现得比这家场所更早。这段历史关联并不能说明如今的演出节目或演员阵容。